在很多人看来,上大学的目的不过是掌握某种专业知识,如果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学会了编程,一个英语专业的学生具备了英语听、说、读、写、译的能力,那就是一名合格的大学生了。然而,这种思维无异于将大学生等同于技校生。爱因斯坦说:“Education is what remains after one has forgotten everything he learned in school.”如果把大学简单理解为一个学知识、学技术的地方,那么,当这些知识与技术被遗忘殆尽,就什么也没有剩下了。而且,真正决定一名大学毕业生能否成功的,往往并非他在大学期间学到了多少专业知识,而是他在学习专业知识的过程中在多大程度上锻炼了思维能力。
以编辑出版学专业为例。该专业的毕业生固然有他们的专业优势,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印张、勒口、天头和地脚,知道用教材上的原文来谈论出版界的历史与发展趋势,可是,对于一名合格的图书编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懂得多少术语、知道多少理论,而是要善于分析、迎合、引导读者需求,能够敏锐地发掘选题并从内容到形式、从产品到推广做好这些选题。对于一个专业不对口的毕业生来说,只要他具备充分的思维能力和学习能力,他就可以用几个月甚至几天的时间学完编辑出版专业的学生用四年学来的专业知识,而那些科班出身的编辑们如果缺乏批判性、创造性的思维能力,可能在工作中学习几十年也策划不了一本像样的图书。
“知识”与“能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掌握的知识越多,并不意味着思维能力越强。经过上个世纪70年代西方一场被称为“新浪潮”的批判性思维运动,这一点已经被人们广泛地接受。人的素质差异,本质地不在于他们所掌握的知识信息量的差异,而在于他们思维能力的差异。
所以,大学生在大学期间要学习的最重要的东西是批判性、创造性的思维能力和严谨、系统的分析能力。这种能力是一个合格的大学生区别于非大学生的根本所在,也是我们将不同的大学生区分出高低优劣时的最终依据。套用胡适的说法,批判性、创造性的思维能力相当于是“大胆假设”的能力,而严谨、系统的分析能力相当于是“小心求证”的能力。
专业与专业之间存在藩篱,学科与学科之间存在界线,但最终学来的思维能力却是相通的。比如,一个法学院的学生在上刑法课的时候,对《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无过当防卫制度与原则提出了质疑;与此同时,一个历史系的学生在专业课上对于中国进入“两半社会”以后最主要的任务发表了一番奇谈怪论。这两个学生基于自己的专业考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但是,他们通过这种思考,最终殊途同归,培养出来的思维能力是相通的。
法学院的学生可能会自恃专业热门而瞧不起历史系的学生,但是,如果这个法学院的学生满足于死记硬背些法律条文和“法律渊源”之类的简单概念,他恐怕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律师。相反,如果一个历史系的学生在学习专业课的过程中充分锻炼了自己的批判性思维能力,毕业后通过司法考试获得法律职业资格证,很有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一切名牌大学和热门专业都是纸老虎
十年前的这个时候,我成为了中南工业大学(现中南大学)的一名新生。当时的我没有一点点的自豪与兴奋,埋藏于内心的只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耻辱感。没能如愿以偿地进入北大,并且被调剂到了冷门的思想政治教育专业,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沮丧与失落。像很多大学新生一样,当时的我对于名牌大学和热门专业是盲目崇拜的。可是,当我几年以后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在我曾经工作过的一家公司,数百名员工来自上百所高校,有清华、人大、华中科大等学校的毕业生,也有不少二本、三本甚至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生。我曾对那些同事做过一番仔细的分析,发现他们的工作能力、升迁机会、薪酬待遇与毕业院校似乎没有任何的关系。重点大学毕业的同事中,一位人大的毕业生担任了某分公司的总经理,我一个校友成为了副总,我也担任了项目经理,而有一些却在最基层的职位做了好多年,领着三千左右的月薪勉强维持生计;“草根大学”的毕业生照样参差不齐,有的身居要职,有的任人差使。因为在职员工毕业院校的名气与其工作能力没有必然联系,公司在招聘新员工的时候对应聘者的教育背景自然就不那么关心了。
有些人喜欢将“出身名门”的教育背景比喻为求职时的金钥匙,可是,在我看来,被名牌大学录取时所获得的与其说是一枚金钥匙,不如说是钥匙坯。如果非得认为名校学生的钥匙坯比非名校学生的贵重,那就当前者是用黄金造的,而后者是用铁铸的。读大学的过程就是一个锉刻钥匙的过程。等到大学毕业,有些人手里握着了一把成型的钥匙,有些人只有钥匙的半成品,还有些人依然拿着四年前那片钥匙坯。每个用人单位都有一把锁,他们招聘的标准说白了就是看谁的钥匙能将这把锁打开。当一把金钥匙和一把铁钥匙都能打开他们的锁,他们往往会选择金钥匙;可是,如果金钥匙打不开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把能打开锁的铁钥匙——他们通过铁钥匙打开锁以后所能获得的黄金远比一片金钥匙的含金量多得多。
虽然重点大学的学生从整体上来说素质更高,热门专业的学生也往往有更多的就业机会,但是,没有哪个用人单位会认为你代表了你的学校或者你的专业。如果你行,别人只会肯定你一个人,不会说你们学校的都很行;如果你不行,别人只会对你一个人摇头,不会一棍子将你们专业的人全部打死。
有一次我要招聘一名销售人员,挑选了5名应聘者参加初试。经过一些简单的笔试之后,我让他们分别用两分钟向我、招聘经理和其余的求职者介绍自己。有一位女孩子特意强调了自己毕业于武汉大学,还解释说自己本来是有实力进入北大或者清华的,只是因为高考发挥失常才退而求其次。当两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她对自己的性格特点、工作经历和职业定位还只字未提。在我考虑如何取舍的时候,首先将她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了。虽然我对国立武汉大学向来非常敬重,其名气也比其余四位应聘者的毕业院校大得多,但是,这种名气于我公司有何用?既然连自己都介绍不好,我又凭什么奢望她能够向客户介绍好公司的产品?就算我对名牌大学顶礼膜拜,可是,公司的客户会不会呢?
除了“名校情结”以外,另一个思想误区就是“热门专业情结”、“专业对口情结”。很多人都觉得就业时应该尽量做到专业对口,否则就浪费了自己的专业知识。可是,对于大多数毕业生来说,专业对口既无必要,也不现实。关于专业与工作的关系,我觉得大致如下图所示:
在这个图中,专业A、C、D分别与行业/职业1、3、4对口,就如计算机专业与程序员、法学专业与律师。而专业B基本上不存在与其对口的行业或职业,比如哲学、历史等。而行业/职业2基本上不存在与其对口的专业,比如网络游戏业、商务活动策划师。
A、B、C、D各专业的毕业生并没有直接进入某个特定的行业或职位,而是在毕业的时候聚合到同一个起点来了。在这个起点上,每个人选择工作的机会是平等的,不管他原来学的是什么专业,都有机会进入任何一个行业、从事任何一种职业。假如专业A、B、C分别代表法学、哲学、计算机三个专业,行业/职业1、2、3分别代表法律职业、快速消费品行业和互联网行业,那么,很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一个法学专业的毕业生在某方便面企业担任了区域经理,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通过司法考试成为了律师,而一名哲学专业的毕业生成为了某B2B网站的策划师。
当然,也有一些专业或者行业存在例外。在图中,专业D的毕业生可以与其余专业的毕业生一起聚合,然后进入行业/职业1、2、3中的某一个,也可以直接进入行业/职业4。而行业/职业4原则上仅接收专业D的毕业生。比如,医学专业的毕业生可以去做医生,也可以去从事医疗器械代理、药品销售等相关的工作,还可以进入房地产、互联网等毫不相关的行业。而对于医生这个职业而言,原则上只有医学专业的毕业生才有机会去从事。当然,专业对口性要求如此严格的行业或职位非常有限。即便是程序员这样的职位,也不只是向计算机专业开放。在《读大学,究竟读什么》一书中,我就举了好几个地质学等专业的毕业生成为优秀程序员的案例。
我将专业、毕业、行业/职业的这种关系表述为“聚散式就业路线图”。各个专业的学生毕业时聚合到一起,平等地面对几乎所有的行业与职位。决定他们去向的,并不是四年前已经确定的专业,而是在过去四年中真正学会了哪些东西。在这个时候,热门专业与冷门专业的分野不复存在。对于一个优秀的、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的毕业生而言,不管学的是什么专业,他都将有足够的机会走向自己心仪的行业或职业。
英雄不问出处。与其害怕别人问自己的专业出身,不如思考另一个问题:如何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英雄?
大学是用来读的,而不是用来玩的
面对日益严峻的就业形势,很多人不禁惊呼:大学生太多了!人才过剩了!我原来也有过类似的感慨,可后来才发现,这是一个彻底的思想误区。站在求职者的角度来看,大学毕业生确实太多了;可如果站在用人单位的角度来看,合格的大学毕业生却又太少了。换句话来说:人太多,人才太少。
在谈论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时,我觉得对“大学生”与“合格的大学生”这两个概念做一个明确的区分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所有的大学生都就业难,那就说明就业难的根源在大学生以外的因素,比如高等教育制度、社会经济环境等;如果只是那些不合格的大学生难于就业,那就需要从他们自身去寻找就业难的根源了。
这两年鼓吹“读书无用论”的不乏其人,可是,大学生就业难,问题并不在于读书是否有用,而在于大学生是否读了书,是否读了有用的书。如果那些压根儿整天不读书的大学生能够顺利就业,那倒真是读书无用的明证了。
回母校做讲座的时候,我抽空去了当年读书时经常光顾一家书店,跟书店的老板聊了会天。当我问及书店的经营状况,她长叹一口气,说:“喜欢看书的大学生越来越少了,买书的就更少啦!像我们这样苦苦经营一家书店,一年赚的钱可能还没有人家网吧、饭店一个月赚得多。你去围墙后面的网吧看看,有哪一家不是座无虚席呢?他们都舍得花钱玩网络游戏,舍得花钱请女朋友吃饭,唯独舍不得花钱买书。”
作为一个刚毕业几年的过来人,我知道书店老板的这番话并没有冤枉大学生。有太多的人与其说是在读大学,不如说是在玩大学——早上和宿舍的同学比“睡功”,起床后洗漱完就直接吃中饭;因为长期逃课,期末了还不知道老师姓什么,说不准还会将《读大学,究竟读什么》中“不逃课的学生不是好学生”一语作为逃课的堂而皇之的理由;在网络游戏的虚拟世界里“沉醉不知归路”,或者同时打开几个QQ用几个身份与一大群人聊天,饿了就让网吧老板给自己叫一份快餐;整天梦想着有朝一日“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可每天过的却是“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脚抽筋”的生活……
有些大学生在整个大学四年中没有过几次自习。我曾在某个论坛看到一个挺逗的签名:“我把硬币抛向空中。如果正面朝上,我就上QQ;如果背面朝上,我就上BBS;如果硬币立起来,我就去自习。”虽然这只是一个笑话,却把很多大学生的“精神风貌”活生生地描绘了出来。
在西安某高校做讲座期间,我跟几个学生聊到了住宿条件的问题。有个学生眉飞色舞地对我说:“老师,我们的住房条件可好啦!我们几个同学觉得宿舍太拥挤,也不自由,就到一个小区里合租了一套房子,里面有冰箱、电视、空调、洗衣机、微波炉,我们还买了笔记本电脑,宽带也装好了,什么都不缺啦!”我问道:“在你们房里,有书吗?”他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说:“都什么年头了,还看书干什么?”我接着又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你们晚上去过教室自习吗?”他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去过啊!”这个答案让我很是欣慰,没想到他接着解释道:“去年为了追一个女孩子,陪她去自习过一次的。”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孟姜女哭倒一个豆腐渣工程算什么?罗密欧用毒药对自己实施安乐死又算什么?跟这个“恸哭六军俱缟素,自习一回为红颜”的大学生比较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个读者给我发了份邮件,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公式:猪=吃饭+睡觉,大学生=吃饭+睡觉+恋爱,所以,大学生等于会恋爱的猪。虽然这个公式有些夸张,但有一些大学生在整个大学期间确实只不过是风花雪月了一回或者N回。考研之前的几个月,我租住在学校外面的一间民房里,见识了不少在校外同居的鸳鸯。他们中虽然也不乏读书用功之人,但相当大一部分恐怕算得上是“全职恋人”。人家职场人士一天还只要上8个小时的班,在华为那种以加班闻名的公司里,一天的工作时间也就十几个小时,而这些如胶似漆的“全职恋人”是全天候的、夜以继日地投入其中。
我大学期间并没有恋爱,相继公然暗恋过两个女孩子,均告未遂。但是,我从来都不反对大学生恋爱。在湘潭一所高校做讲座时,有个女生在自由提问环节中说她找了个很优秀的男朋友,不知道如何处理恋爱与学习的关系。我借用了小平同志的一句话送给她:“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可是,如果大学四年全都用在了一段幸福抑或辛酸的感情里,求职的时候又将用什么来打动用人单位的芳心?
网易首席执行官丁磊说:“优秀人才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可是,这与那些整天泡在网吧里的网虫们无关,与那些只知道在餐桌上觥筹交错却不知自习为何物的大学生无关,也与那些恩爱甜蜜的全职恋人无关。当这些人陷入毕业即失业的尴尬境地,是没有资格后悔读大学的,因为他们是在玩大学,而不是读大学。
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对于一个合格的读有用之书的大学毕业生而言,人才是永远也不会过剩的。虽然他们在进入用人单位的视线之前可能同样需要经历一段痛苦的煎熬,但是,当别的大学生一次又一次被拒之门外,他们会抓住任何一个哪怕是非常细微的机会迅速脱颖而出。
由考试本位转变为就业本位
一直以来,中国的大学生普遍性地存在着一个严重的错位:不能将中学时期的考试本位及时地转变为就业本位。读初中是为了中考,读高中是为了高考,就目前中国的教育环境而言,这无可厚非。可是,读大学是不是还要为了考试?
大致来说,大学生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就是刚才说的那种“玩大学”的人,压根儿不读书,他们不再为各种大小考试疲于奔命,可是,替代考试本位的不是就业本位,而是花前月下的温柔,网络游戏的刺激,或是觥筹交错的陶醉;第二类依然在用读中学的思路读大学,读书是为了期末考试,为了英语四、六级考试,为了计算机等级考试,为了各种资格证书考试。即将毕业时,发现考试快要到头了,为了以后能够有更多的考试,赶紧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毅力去备战研究生入学考试。
对于后者,我想要强调的只不过是一个再浅显不过的常识:读书——不管是读本科还是读研究生——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工作。如果说求职是一场战斗,那么,冲锋的号角在你踏入大学校园的那一刻就已经吹响了。
要想走更远的路,既要马不停蹄地赶路,还要尽量不走弯路。不走弯路就是捷径。为了不走弯路,一开始就要明确自己的目标,并且矢志不渝地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没有目标注定要兜圈子,目标不能恒久也照样可能南辕北辙。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人我们或许会“怒其不争”,而自强不息勤奋刻苦的人如果因为走了太多的弯路而最终一无所获,我们更加会“哀其不幸”。为了少走弯路,职业生涯规划便成为了每一个大学生至关重要的事情。
在进行具体的职业设计之前,有必要先从仕途、学术、商界三个方面加以抉择。大致说来,每个人毕业后都注定要走上三条道路中的某一条,而这三个大的方面对于毕业生的要求是截然不同的。只有知道自己毕业以后想从事什么工作,才可能有的放矢地塑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如果想考公务员,就通过参加社团活动、担任学生干部等方式锻炼自己的交际、管理等方面的能力;如果想进入企业界,就应该进一步明确自己想在企业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进而有针对性地安排自己的大学生活。
关于职业生涯规划,需要摒弃专业对口的观念,也需要对学历有一个客观的认识。因为考试本位导致升学成为一种惯性,同时因为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研究生比本科生更好找工作,所以,很多大学日益沦为了考研基地,不少大学生从大一就开始为考研备战了。从就业本位的角度来看,究竟哪些人需要读研呢?
谈论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厘清两组概念。第一组概念是“学术”、“仕途”与“商界”。对于仕途和商界而言,本科学历在一般情况下已经足够了,与其花更多的精力攻读硕士、博士学位,不如多积累些工作经验和人脉资源。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在某些时候或许也有必要获得一个更高的学历做敲门砖或装点门面,但那完全可以通过脱产以外的形式投机取巧,犯不着搭上三年的大好青春。而对于有志于从事学术的人来说,不但需要通过读研究生进一步训练自己的学术思维与研究能力,而且需要硕士学位、博士学位获得进入学术圈的入场券。
需要厘清的第二组概念是“学术硕士”、“职业硕士”和“博士”。在美国,研究生教育体系分为两大块:学术类科系(academic
我们国家从西方陆续引进的研究生教育体制基本上也是按照这种思路构建的,只是在好一些方面显得水土不服。一方面,人们对学术硕士的学术性功能认识得不够,盲目地认为研究生是一种比本科更高的学历,当升学成为一种惯性,就不假思索地加入到考研大军当中;另一方面,职业硕士引进得很不成功,并没有扮演好职前教育的角色,反而成为了不少高校创收的项目。
基于对研究生教育体系的以上理解,我将大学生在考虑考研还是工作这个问题时的思路表述成了这样一个图:
也就是说,某个人究竟应不应该考研,关键不在于研究生是不是贬值了,也不在于考研的难度有多大,而在于他的职业生涯规划。如果他想毕业以后从事学术研究,在大学里讲讲课、做做学问,或者在大公司的研发部门从事理论性较强的科研工作,那就应该去考学术硕士,毕业后再接着考博士;如果他的理想之地是官场或者企业界,那就别去过“猪狗不如的生活”了,毕业后直接去参加公务员考试,或者带着简历去参加招聘会。如果他实在还没有过足读书的瘾,而且有多余的闲钱不知道怎么花,那就等有了两三年的工龄再去读个MBA(工商管理硕士)、MPA(公共管理硕士)、MPAcc(会计硕士)之类的职业硕士,最好是在职的。
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或者生搬硬套。某些职位本身具有应用型和理论型的双重特点,学术上的深造与工作上的实际应用紧密相连,所以读个研究生还是比较管用的。医学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专业。就医学领域而言,教授和医生这两个身份是很好统一的,而且能够相得益彰。
刑法中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无罪推定。任何人在未经证实和被判有罪之前,应视其为无罪。同样的,任何人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必要考研之前,应视为没有必要考研。我将这称为“考研的无必要推定”。而这种充分的证据是什么呢?不是饱满的信心与顽强的毅力,更不是雄厚的经济实力,而是从事学术研究的职业生涯规划。所以,在加入考研大军之前,请三思而后行吧,别让考研成为了你求职路上的绊脚石。
这篇文章其实是去年写给大一新生的。因为针对的是新生,所以已经看过拙著、长期关注这个博客的朋友难免觉得乏味。非常抱歉了。这两个月里先后更新了几篇文章,都昙花一现。我睡觉前提交上来,第二天早上一看,无影无踪了。都是些比较愤青的文字。比如对十9年前那场运动的纪念,比如针对上半年财政收入激增3成的反思。这些文字我都没有留底,消失了就让它消失吧。以后我会尽量少在这里写一些跟大学生无直接关系的文字,以免背上破坏和谐社会的骂名。8月3日上午在湖北襄樊将为当地刚考上大学的新生做一场讲座。
